文/雲中君


「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;堆出於岸,流必湍之;行高於人,眾必非之。」這段話原出自於三國魏人李康所著的〈運命論〉。意思是說,一棵樹高於整個樹林,大風必定會先吹倒它;多出岸邊的土堆,激流必定會把它先沖走。一個人的品行高於眾人,別人必定會對他產生非議。

這段話告誡人們不要過分地在眾人面前出風頭,風頭出多了,必將遭到外部勢力的首先發難。宋朝大文豪--蘇軾的一生,也許就是對這一段話做出最好的詮釋。

蘇東坡慘遭文字獄

歷史上,蘇軾是一個悲劇人物。他重氣節、有志向,通經史,關心時事,以圖強國。他不僅聰明絕頂、多才多藝,而且品行善良,人格高尚。二十一歲時就高中進士,可是剛剛踏入仕途,便捲入一場沒完沒了的政治風波中。蘇軾做主簿、簽判一類的地方官之時,王安石任參知政事,推行新法。因為反對新法推行過激,蘇軾寫了幾篇文章,如〈商鞅論〉和〈擬進士廷試策〉,借古喻今、含沙射影,在〈上神宗皇帝〉萬言書中則是公開地指出新法的弊端。

王安石其實非常敬重蘇軾,認為蘇軾「乃當今奇才」。但是政見的不同使其在皇帝問他可否用蘇軾時,王安石說:「如果要推行新法,就不能重用蘇軾。」 蘇軾因此感到京城難待,便再三請求外調。之後幾年,他做過通判及杭州、密州、湖州等地的知州。待王安石被罷相,嚴肅的政治鬥爭變成了統治集團內部爭權奪利的傾軋和報復,蘇軾再次變成了其中的不幸者。諫官李定等人大興文字獄,摘出他的一些諷刺新法的詩句,加以彈劾,他被捕入獄,這就是著名的「烏臺詩案」。

過了七年,司馬光上台為相,蘇軾既未完全消除對王安石變法運動的敵意,又不滿司馬光舊黨的澈底倒算,於是舊黨中的一些人把蘇軾看作第二個王安石。他在舊黨之中無法容身,於是又請求外調。後來宋哲宗執政、新黨再度上台,蘇軾的日子卻一天比一天難過,被一貶再貶,從惠州貶到海南島,最後病死在遇赦北歸的旅途之中。

豁達胸襟 超曠情懷

細觀蘇軾的一生,他之所以遭受許多痛苦的折磨,是在於他敢講真話,他自稱「言必中當世之過」,說自己的文章「皆欲酌古以御今,有意乎濟世之實用」。二是小人妒嫉,那些庸俗之輩看不慣他在皇帝和皇太后面前受寵。正因為蘇軾才華過人,才正應了「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;行高於人,眾必非之」這段名言,最終成了小人們口誅筆伐的犧牲品。

雖然蘇東坡聰穎過人,才華橫溢,但是蓋世的才能並沒有給他帶來好運,反而使他災禍連連,「烏臺詩案」因被控誹謗而入獄,他在詩中感嘆地說:「人生識字憂患始,姓名粗記可以休。」因此,他的第四個兒子蘇遁出生時,他曾作〈洗兒詩〉云:「人皆養子望聰明,我被聰明誤一生;但願孩兒愚且魯,無災無妄到公卿。」其一生際遇之悲慘,實在令人感傷。然而,儘管歷盡了人世間的滄桑,蘇東坡最終卻能以豁達的胸襟寓超曠於悲涼之中,原諒了那些曾經誣陷並加害於他的人。◇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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